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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降临】山村血案(征文·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因为它源于发生在我家乡乡村的一个真实案例。三十多年前,曾轰动四乡八村,成为乡人谈之色变的惊天血案。

很长一段时间,血案事发之地的石鼓村的村民们无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忌讳谈论起这桩血案,都恐怖于在谈论中演绎想象这堪比恐怖电影的血腥桥段。人们被这血案里细腻真实的情节折磨得恐惧,震惊,悲哀,痛苦,以至淋漓尽致的愤怒。三十多年前的穷乡僻壤那是多么淳朴安详的民风,那民风滋润下的人们憨厚质朴,他们中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未走出过这群山环绕的乡村,生于斯,长于斯,逝于斯,在大自然的恩赐下,村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遵循着祖辈代代相传与人为善,与邻为睦的思想观念。当这起血腥案件在这宁静淳朴的乡村突兀的发生,毫无来由的上演,感觉就像是往洁白无暇的雪地上突的泼洒了一滩惊心动魄的血汚,让人难以承受,让人在猝不及防中战栗……

我不想隐瞒,血案里主角之一,那个制造血案的凶手竟是我的一位不算远房的亲戚,具体什么亲戚关系我还是隐瞒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

凶手年轻时因为人长得有几分妖娆姿色,又擅长巧言花语,对异性颇有诱惑力,嫁给了一位在临县一家国营大厂工作的“工人阶级”。那时候,农村女人们是以争相踊跃嫁给工人哥哥为荣耀的,借此攀上高枝,跳出农门。

我姑且给故事里的主角取名叫桂香吧。桂香嫁的这位丈夫长得高大威武,相貌堂堂,是以退伍转业军官的身份分配到国营大厂工作的。这位丈夫是位颇有能力的人,在部队时就当上了营长了,后来安置到一家大型国营工厂保卫科当了副科长,仅二年后,老科长退休,他就顺理成章顶了科长的职缺。

据我妻家的一位长辈回忆,每次,桂香带着她的丈夫回娘家省亲,都驾驶着一辆那时最显尊贵身份的军绿色包蓬四轮吉普,身为国营大厂保卫科长的丈夫,笔挺的身材着一身民警蓝公安制服,腰间别着一把带套精致小巧的五式制配枪,头戴大盖帽,脚蹬黑亮皮鞋,阳光照耀下,领章帽徽熠熠生辉,在亲人和乡邻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神气盎然。古人云,母随子荣,妻随夫贵,桂香心中那份荣耀那份自豪,那份高人一等的尊贵感油然而生,骄傲地写在细皮嫩肉的俏丽脸蛋上,言谈举止,一颦一笑,无不显出国家干部夫人的优越感。

用我那位亲戚的话讲,“那场面,那气场,真是威之武之,让人羡慕得要死哦。”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又所谓,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在当上科长的第三年,桂香的丈夫出事了,出的还是大事。

出的啥事?

这事要放在今天,也算不了啥事,但在那个时代,那种政治氛围下,这事就是大事儿,是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前程和命运的大事。

桂香丈夫所领导的保卫科是厂里重要核心的安全部门,担负着保护国有资产和厂里几千人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职责,尤其是把预防阶级敌人对社会主义事业的颠覆破坏当作保卫科工作的重中之重。所以保卫科实行的是军队编制,全科近二十几个民警的工资和工作经费全由驻地方部队供给。而这些整个保卫科的经费直接归身任科长兼政委的桂香丈夫经手管理。

那一年,春节临近。桂香就开始在丈夫耳边唠叨,今年春节要丈夫陪她回乡下娘家探亲,自己和几个孩子也该每人做一身体面漂亮的新衣裳,自己的爹娘和几个兄弟姐妹也该每人给他们买一份过年的礼物,毕竟自己的丈夫在国营大厂做着国家干部,做着光宗耀祖的“朝廷命官”,该有的讲究和礼节是不能马虎的,要和自己的身份地位相匹配。何况乡下的亲人们把我们当作他们的骄傲和靠山,所以在乡亲们面前更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另外,正在读高中的大儿子也希望给他买一辆天津飞鸽牌自行车,家里的那台吊扇也要换新的了,……

桂香的丈夫本就是个宠妻爱妻的大男人,平日里就把妻当宝贝一般宠幸着,妻万般要求便万般答应。为了美娇妻,为了俏娇娥,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正所谓自古美人配英雄,英雄爱美人,美人儿一蹙眉,一叹气,一跺脚,一捶胸,足让他神经紧绷,满怀涌出怜香惜玉之柔情,心儿早融化了……

那年春节,正好上面给保卫科下拔了一笔维稳经费,是拿来到外省一家兵工厂购买枪械警棍等警用品的。这位保卫科长鬼迷心窍竟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从中克扣了500元占为私有。500元在当时绝对时是一笔大数目,因为身为保卫科长的桂香丈夫月工资不过一百多一点,那时代猪肉也就五六角钱一斤,因此,可以推出那时500元相当于现在的一二十万了。更何况那是一个国家干部个个廉洁自律,遵纪守法的清廉时代,贪污腐败行为是非常可耻非常严重的犯罪,并且常常会把经济犯罪上纲上线上升政治犯罪的高度,后果是十分严重的,惩罚是十分严厉的。

桂香这一年的春节很让她满意,因为丈夫兑现了她所有要求,包挂给大儿子买了一辆天津飞鸽牌自行车,不过丈夫的心里始终忐忑不安,整个春节期间都过得提心吊胆,害怕东窗事发,人生尽毁。

有句老话讲,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很快,丈夫贪污公款的事被上级部门查出来了。一切尘埃落定,一切追悔莫及,桂香丈夫被关了起来,开除了公职,开除了党籍,从众人敬仰羡慕的国家干部成了可悲的阶下囚。

对桂香来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这一切来得毫无预兆,宛如晴天霹雳,宛如六月飘雪,宛如严冬惊雷,桂香一下子被重重的击倒了,所有的因嫁了贵夫而带来的荣光转瞬间消失殆尽,她失却了一切。不仅如此,她连普通人的自尊和欢乐都失去了,先前巴结奉承阿谀她的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现在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着她,她家冷落得门可罗雀,路可走马。在路上,桂香遇到熟人,再也不能享受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享受伂侩们美言丽语的赞誉之辞,相反,人们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冷言冷语,像一把把尖刀,一根根箭羽,密集的刺向她而来……世俗的眼光,世俗的口舌,可以将一个人捧举到天上,让她在虚幻的幸福云雾里忘乎所以,也能把一个人踩在耻辱和自卑的泥淖里,苦苦挣扎,甚至走向毁灭。

桂香丈夫的贪污案很快有了审判结果:因蓄意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以现行反革命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力终身。

桂香的丈夫本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为人处世一向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眼里最看不惯歪风邪气,心里最容不下弯弯肠子,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工作上更是兢兢业业,廉洁奉公,深受下属的敬畏,上级的器重,在几千号人的大厂也算是风云人物。如果人生不出什么腰蛾子,在仕途上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他的官位也绝不会止步于国营大厂的保卫科长。

现在,自己的一念之差,一时的“情”迷心窍,为了满足妻子虚荣傲慢的心理,经不住媚妻的柔情蜜意,竟把罪恶的手伸向了国家的财产,人民的口袋,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孽。从此,自己的半世清名,自己也算是荣耀的革命履历,自己的本可以创造辉煌的人生……所有的人生的前程,事业,幸福,美好,都毁灭了,都跌进了黑暗的深渊!

我愧对我几十年的革命生涯,愧对党和人民对我的培养信任!

我还有何脸面存活于人世!我以后出狱了有何脸面再见家乡的父老乡亲!呜呜呜呜呜……真有点类似于“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的悲壮。

保卫科长自杀了,在牢房的一间单独囚室里。

第二天早上,当狱警来到囚室准备取走他写的悔过书材料时,发现他头趴伏在桌子上,颈下是一滩已经发黑凝固的鲜血,人早已死亡多时了。在厚厚的一沓悔过书的最后,用遒劲有力的笔画反反复复写满了四个字: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这位十几岁参加红军,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的职业革命军人,没有倒在硝烟弥漫,枪林弹雨的战场,却倒在社会主义的和平年代,倒在自己一瞬间的贪念里,倒在自己女人甜言蜜语所编织的虚荣里,这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丈夫死了,桂香心中的那个天坍塌了,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荣光和优待也失去了。作为反革命犯的家属,工厂没有给她和她的子女留任何的情面,一笔勾销了她家几口人的城市户口,把她们赶回了原籍农村。

十年后,上世纪七十年代,湘中某农村。

这是一个美丽宁静的小山村,当地人叫做石鼓村。石鼓村四面群山环抱,一条一年四季清水不涸的河流逶迤流出山外,村民们的木屋沿河两岸依地势起伏高高低低错落分布着。一到春天,众峦群峰,河畔山谷,便变成了绿色的海洋,花的世界,那一片纯白如雪的是梨花,红艳似火的是滴血的杜鹃,而那一片又一片笑在春风里的粉红就是村民们屋前或屋后种的桃花林了。

这一天,山村里闻名的老媒婆颠簸着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乐癫癫地往桂香家赶去。她信心满满,她觉的这个媒十之八九要做成,自己的那一份媒人礼应该是囊中之物了。因为她掂量了很久,觉得男方的人品相貌,主要是经济条件等方面,肯定会合桂香的意。

老媒婆前些年也给桂香做个一个媒,男方是村里的一个大龄老小伙子,因为家贫三十多岁了,还没娶上婆娘,其实老伙子是个憨厚勤劳的老实人,身体健康结实,是把劳动的好手。当媒婆把男方的情况介绍给桂香后,桂香急得脸红脖子粗,没好气地回复道:你当我是嫁不出的老寡妇,什么癞蛤蟆臭狗子的都往我身上扯,我就这么欠男人……

一下子,把个平日能言善辩的媒婆呛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尴尬地转身就逃了出来。

其实,桂香还大男方几岁,人家还是未婚的老黄花崽哩,至此,媒婆就知道了桂香是个心境颇高的女子,一般的男人是不放在眼里的。原来,村里还有几个媒婆也想给桂香介绍的,听到了老媒婆散布的言语,也就即刻打消了念头。

当老媒婆来到桂香家门口时,桂香正在自家晒谷坪剁猪草。老媒婆好不容易爬上桂香家那一段七拐八弯的青石板上坡路,气还未喘匀称,就满脸欢喜地对桂香道开了:

桂香妹子啊,大喜啊,大喜啊,你的姻缘来了。

桂香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喜形于色的媒婆,没有作声,复低头剁猪草了。

桂香啊,我今天给你说的这个媒啊,包你百分百中意!这男方啊,不再是本地本乡在土疙瘩里摸锄头把的农民了,人家可是国营大厂的工人,现如今,退休了,回到老家,逍遥着哩,人家结过一次婚,可不幸的是,婆娘前年得病死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的。尽管衣食不愁,人渐渐老了,也想找个归宿,有个依靠。说到老,其实人家哪算老了,也就五十挂零,身板子结实的很了。你要是成了这门亲事,你就不要这么起早贪黑的干活了,他的钱啊,足可以把你和你妹子养的滋润水灵的,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哟!怎么样?去看看吧?

桂香依旧不紧不慢剁着她的猪草,没有作声,也没有抬眼看看说得眉飞色舞的老媒婆。

怎么样,还满意吗?你到底回个话啊!我要给人家回信呢!听说人家退休前,还是厂里的会计,享受干部待遇哩……

桂香挥刀的手僵在了空中,然后缓缓地落了下来。

老婶子,感谢你啊,为我的事这么操心,反正这段时间有空闲,那辛苦你明天带过来看看吧。

这就对了,你们这么般配的一对姻缘,我若搓和成了,也算是行善积德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第二天,那位退休干部来到桂香家,和桂香见上了面,他对桂香印象很好,虽然桂香已是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浑身上下散发着熟女的诱惑;虽衣着朴素,素面朝天的她还是掩不住天生美人胚子的丽質美貌,那一双妩媚眼更是撩拨得退休干部心儿痒痒烧烧的,几乎人都难以自持了,坐在凳子上显得局促不安,完全没有了半百之人的沉稳坦荡。

桂香整个相亲过程没有多少言语,脸面上冷冷谈谈,平平静静,她对对方的印象不好也不坏,自己的那颗悸动的心早已死了,犹如枯井之水,激不起波澜,泛不出涟漪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失去丈夫的她日子过得苦巴巴,如今岁月蹉跎,自己也渐渐成了暮秋黄花,能找个有经济基础的人做个依靠,自己的余生也就有了保障。虽然对方相貌平平,身材矮挫,甚至可以归于丑陋男子的行列了,但自己早过了青春美貌的年龄,还有什么资本可以挑剔别人呢?

一个月后,桂香和退休干部老曾结成了半路夫妻,有了一个对彼此而言完整意义上的家。

依老曾的建议,两人就在桂香家举办了简单的结婚礼仪,在那个贫瘠的年代,老百姓的一切红白事统统简办速办,更何况是二婚夫妻呢。

洞房花烛夜,久未碰过女人的老曾性致高涨,乘着酒劲,搂抱着女人就要往床上按,桂香半推半就地挣扎着。橘黄色的微弱煤油灯灯光下,桂香看到老曾那张淫秽猥琐的脸,以及那五短粗黑的身材,突然嗓子眼涌上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刚才一点点被撩拨起来的兴趣顿时跑得无影无踪。

老曾,我今天不舒服,要不等明晚吧,反正咱俩已是夫妻了,来日方长。

我的心肝哟,我下面都要撑破裤头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你就依了我吧!老曾哪容桂香再言语,连扯带撕将伊的衫子三下五除二拔得精光,露出白晃晃亮瞎眼的一团肉体来。老曾就像一捆干透了的干柴,遇到一点儿火星子,腾地熊熊燃烧起来,仿佛青春的生命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忘情地享受着眼前山珍海味般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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